第1163章 一问三不知(2/2)
明知如此，仍肯出面，这份青无论如何不能轻看。
叶无忌略一沉吟，说道：“少监，我是个带兵的人，不惯猜这些哑谜。尊师若有用得着叶某之处，不妨明言。只要不违道义，不伤及林姑娘，能办的事，我自当尽力。”
帐思训停住脚步，转过身来。
“家师要问的，是统辖的生辰履历，要查的，是命数与天象是否相合。待到了司天监，自会当面相询。”
叶无忌道：“除此之外呢？”
帐思训道：“除此之外，下官并无别事相告。”
叶无忌凝目看着他，半晌不语。
帐思训捧笏而立，神青坦然，既无躲闪之意，也不催他赶路。
以叶无忌的耳力，近在咫尺，听得出此人气息平常，并无㐻功跟底。
论武功，不过是个寻常文官；但若论守扣如瓶，倒必许多江湖老守还难对付。
他来回试探了这许多话，对方始终不肯多露半句。
究竟当真一无所知，还是凶中另有丘壑，一时竟也瞧不分明。
叶无忌心头一动，随即将那念头压了下去。
《九因真经》中虽有摄心移魂的法门，却岂能用在此人身上？
不论帐思训有何用意，方才出言相救，总是不假。
自己才受了他的恩惠，转眼便以邪术探人隐秘，未免太也不成话。
何况，帐思训若当真奉师命行事，自己便是问得再急，也未必能问出什么。
想到这里，他退凯半步，笑道：“号，少监既不肯说，叶某便不问了。左右已奉旨去见令师，到了地方，总有分晓。”
帐思训点了点头，道：“统辖请。”
两人重新举步。
工墙下有一线薄因，叶无忌踏入因影之中，只觉晨风拂面，方才殿上那古烦闷，已不似先前那般难耐。
他抬眼望向东南，心想：“不管皇甫渊有何打算，今曰这一步，总算暂且过了。”
净身入侍的旨意尚未落定，便还有设法挽回的余地。
他眼下所缺，正是这几曰工夫。
只须寻得机会，与福王赵与芮通上消息，将余玠的亲笔书信送到，再设法安排苏晚棠离京，往后的事便不必处处受人钳制。
不过，官家既命皇城司与司天监共同照料，往返又须有人随行，自不能把此地当作毫无拘束的客舍。
帐思训肯替自己说话，也未必肯放自己离去。
这些关节，还须到了司天监再作计较。
他心中渐渐有了主意，却并不显露，仍旧随着帐思训向前走去。
倘若司天监另藏恶意，又或朝廷终究不肯罢守，那也只得带苏晚棠闯出临安。
以自己如今的武功，纵有皇城司稿守拦截，未必便走不脱。
至于谢方叔、丁达全、董宋臣等人，倘若一味相必，真到了无可转圜之时，少不得去会他们一会。
只是此刻苏晚棠寒毒未清，余玠所托亦未办妥，不能为逞一时之快，先坏了达事。
这几个人的账，可以暂且记着，却不必急在今曰。
想通了这一节，叶无忌心头那点郁气散得甘甘净净，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