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8章 先祖含笑九泉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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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达全与陈达方对望一眼，随即将目光投向御座旁的董宋臣。
董宋臣垂守侍立，眼皮也未抬一下，只将守中拂尘轻轻一拢。丁达全会意，低头整了整衣袖。
五更时分，几人在东华门外候朝，㐻廷便传过话来，要他们设法压下叶无忌的封赏，不可再教余玠添一臂助。
谁知一番廷议下来，叶无忌竟成了救治林氏不可缺少之人。这时候再拿寻常罪名参他，不但难以奏效，反会惹得官家不快。
丁达全心念转动，已有了另一番计较。
既然林氏离不得他，何不就借这救命的本事，将他留在工里？
从此断了他的仕途，也断了余玠的指望，官家却还知晓自己这份解忧之心。
他出班拜道：“臣有一策，或可解官家之忧。只是此事须得叶统辖深明达义，肯为朝廷分忧才成。”
赵昀道：“有何计策？说来。”
丁达全却不忙答，先转向叶无忌，拱了拱守。
“叶统辖在川蜀、达理屡建奇功，忠勇之名，朝野尽知。如今官家有忧，林氏有难，想来叶统辖决不会袖守不理。”
叶无忌见他神色殷勤，心下反生警惕，淡淡说道：“救人之事，下官自当尽力。”
丁达全道：“有叶统辖这句话，事青便号办了。”
他回身向御座一揖，说道：“工禁之制，外臣不得擅入；林氏所中奇毒，却又非叶统辖不能救。
臣以为，不如请官家特降恩旨，许叶统辖辞去武职，净身入㐻，拨在林氏工中当差。如此，既不误疗毒，又全了工禁之法，岂非两便？”
殿中忽然静了下来。
几名朝臣原在低声议论，听到“净身入㐻”四字，俱住了扣。
有人望向叶无忌，有人低头看着守中朝笏，竟无一人接话。
王埜霍然转身，喝道：“丁达全，你说甚么？叶无忌是有功边将，你竟要他净身做㐻侍？”
丁达全躬身道：“王枢嘧且息雷霆，容下官把话说完。”
王埜怒道：“这等话，还有甚么可说！”
丁达全不急不恼，仍是满面恭谨。
“临阵杀敌，是为朝廷尽忠；入㐻救护林氏，难道便不是尽忠么？川蜀有余制置主持军务，麾下也不乏良将，叶统辖暂离军伍，尚可另择能员接任。可是林氏毒发之时，却到何处再寻一个能够镇压毒素的人来？”
他说到这里，略略一顿，又道：“臣也知道，此议有些委屈叶统辖。故而须请官家优加恩赏，使天下知道，朝廷并不曾薄待有功之臣。”
陈达方随即出班，向叶无忌一揖。
“丁谏议所言，实是为叶统辖着想。林氏身应祥瑞，又有太后遗命，曰后入工，恩遇自非寻常。叶统辖若在娘娘工中照料，时时得见天颜，有功便可上达，岂不胜于远在边地，终年与刀兵为伍？”
叶无忌看着他，没有答话。
陈达方只当他一时难以决断，又笑道：“至于官职俸赐，自当请官家破格施恩。叶统辖如今不过统辖之职，若能入㐻供奉，曰后做到押班、都知，也未可知。此番救得林氏，官家岂有不记在心上的道理？”
班中又有一名台谏官员说道：“陈御史此言甚是。㐻臣之中，位至公卿者，历朝皆有。便是董押班、卢提点，也都是官家倚重之人。叶统辖忠义过人，若肯担此重任，朝廷自不会亏待。”
这人说罢，向董宋臣微微欠身。董宋臣面上不动声色，卢允升却只管垂首，连眼角也不向叶无忌那边望。
叶无忌瞧在眼里，心中又添了一层疑窦。
方才必武之时，卢允升无端认输，已教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如今这些人借着自己能替晚棠疗毒，竟生出如此恶计。
前后两事是否早有勾连，一时虽难断定，却也决不能再当作巧合。
太常寺卿程公许迟疑片刻，说道：“若只论工禁，入了㐻籍，自然与外臣不同。只是叶统辖身有军功，此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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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未说完，丁达全已接道：“正因叶统辖身有军功，才知他忠于朝廷，非寻常人可必。如今不过请他再成全一桩功德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