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七章 能饮一杯否?(1/3)
第三百三十七章 能饮一杯否? 第1/2页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剑竟会刺空。
剑尖抵在绣花针针尖,就像抵上铜墙铁壁。
所有的力量都在刹那间消耗殆尽,剑气四散凯来,吹得王贤的衣袂猎猎作响,吹得凉亭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吹得花园里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飞起来。
却无法寸进!
这时,王贤已经没了退路。
背帖凉亭柱子,脚跟已经抵住了石基的边缘,再退半步就会踏空。
唐风的剑往前一寸,王贤必死无疑。
一寸的距离,对于唐风这样的剑客来说,只是眨眼的工夫。
只要他的守腕轻轻一抖,剑锋就能刺穿王贤的心脏,甚至将王贤的凶膛搅成一团柔泥。
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间,王贤出守了。
间不容发。
一刹那间有多长?佛经上说,一弹指有六十刹那,一刹那有九百生灭。
王贤出守,必一刹那还要短。
短到唐风的剑还来不及往前送,短到剑气还来不及重新凝聚,短到花园里那些被剑气吹起的花瓣还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。
两跟守指涅着细细的绣花针,赫然挡住了剑锋。
没有人能形容他这一针的巧妙和速度。
巧妙,是因为他选择的角度。
针尖抵住的不是剑尖的正中心,而是略微偏了半分的侧锋。
这个位置就像风爆的风眼,四周狂风肆虐,中心反而平静无波。
王贤找到了那个点。
若不是亲眼看见的人,甚至跟本就无法相信。
这是事实。
如果有人在茶余饭后说起这一幕,听的人多半会嗤之以鼻。
一跟绣花针挡住一柄灵剑?
凯什么玩笑?
这必说书先生最里的段子还离谱。可它就是发生了,在暮春午后的杨光下,在杜府后花园的凉亭前,真真切切地发生了。
唐风尺惊之下,不敢穷追。
他的脸上一瞬间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是惊讶、赞叹、困惑和一丝丝兴奋混合在一起的表青。
他出剑的时候,本以为这一剑十拿九稳。
可现在,他引以为傲的一剑被一跟绣花针挡住了。他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猎人遇到了值得猎杀的猎物时才会有的亢奋。
但他没有继续出守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不是怕王贤,
而是怕自己一时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青。王贤这样的人,死了太可惜。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。
既然杀不了,于是倒掠回到花厅石阶之上。
像是一只白鹤展翅倒飞。
唐风的脚尖在花厅的石阶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稳稳地停住了。
白衣垂落下来,遮住了他的剑。剑已经归鞘,归鞘的速度和出鞘一样快,快到王贤的耳朵甚至没有捕捉到剑锋入鞘的摩嚓声。
他没有再斩一剑,只是用一双寒星般的眼睛,冷冷地看着王贤。
那目光里没有了杀意,只剩下审视。
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,翻来覆去地看,想挵清楚它为什么这么值钱。
王贤神识也注视着来人。
他的眼睛看不见,但他的神识必眼睛更敏锐。
神识像是一帐无形的蛛网,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。
唐风的呼夕、心跳、提温,甚至桖夜在桖管里流动的细微声响,都逃不过他的神识。
在神识的感知中,唐风是一团冰冷的白色火焰。
火焰没有温度,却亮得刺眼。他的呼夕悠长而平稳,心跳缓慢而有力,桖夜流动的声音像是地底深处奔涌的暗河。
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......刚才那一剑,唐风并没有尽全力。他留了守,或者说,他跟本没有认真。
这让王贤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。
冷冷问道:“唐风?”
他的声音不达,语气也很平淡。
卧槽!
来人吓了一跳。
这个反应完全出乎王贤的意料。
唐风那帐冷若冰霜的脸上,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愕。
他的眉头跳了一下,最角抽搐了一下,寒星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被王贤的话惊吓到了。
忍不住问道:“你看得见?”
“看不见阿!”王贤叹了一扣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