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嗣药(1/2)
路上,仰春追问柳慕冬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会二人同时病倒,还这般严重,无法起榻。
她脑海中千回百转想了无数种可能,什么遭人暗算,皇权清算之类的阴谋论,却见柳慕冬支支吾吾,不肯回答。
“总之他们现在平安无事,姐姐,你自行去问长兄罢!”
仰春气急,拍掉他的手,大步向柳望秋房里去。
推门,首先感受到的是热气,地上放了好几个炭盆,将屋子里烤得热腾腾。走近了看,只见男人倚靠在榻上,手中还拿着一册未读完的书。想是听见她的脚步声,他就将圣人之言放下了。
仰春看见惯常冷着眉目,仿佛无坚不摧的男人难得地脆弱、苍白,心中不由一动。
她上前坐在他身边,用手掌去探他的额头,却被他偏头躲过,攥住手腕。
他的手平日里也凉,但没有这么凉,凉得让人心惊。
仰春顿时反手握住他的手,在自己的掌心里捂,责问道:“柳慕冬不是说你平安无事吗,怎么手还这么冰?!”仰春又扫了眼屋里的炭盆,“你手心里都是冷汗,你到底怎么了?”
柳望秋收回自己的手,淡声道:“无事,受寒。”
仰春拧眉,“你若真想骗我,是不会叫我发现一点的。那既然想让我知晓,就别绕弯子了。”
柳望秋闻言舒展了下眉梢,想笑,但身体的不适让他的笑容僵住,最后只得浅浅勾勾唇角,“我喝下了绝嗣药。”
仰春:“……什么?!”
“绝嗣药,以后就不会让女子受孕了。”
仰春愕然,“你是长子啊,你为何如此?!”
柳望秋怪异地看了她一眼。
潜台词似乎是你怎么比我的思想还封建。
仰春读懂了,但她还是大为不解、大受震撼、大吃一惊,以至于张大嘴巴,下巴久久不能阖上。
一只冰冷的手挑了她下巴一下,为她合拢大张的嘴,并道:“小心吃太多风得风寒。”
仰春:……
希望圣人可以颁发一项规定:冰山一样的人不许讲冰山一样的笑话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,你为何这样做?”她追问:“你要成亲了?”
即便柳望秋身为白马书院的案首,自恃聪明过人,此时也无法想通,她是如何从绝嗣药推理到他要成亲的,于是他卷起书册,不想回答她。
仰春急急扑向他怀里,眼泪簌簌流下:“我不想嫁于皇室,他们就要把女儿嫁给你,到时候生了孩子好让你扶持,他们为何就不肯放过我们。”她呜呜大哭,“哥哥,我对不住你!”
她扑得又急又重,柳望秋急忙将书册移开,免得划坏了她的脸。看她的眼泪断线珠子一样流下,柳望秋恍然大悟。
今日真是跟妹妹学到了,原来是这么推敲出来的。
他手执书册,不轻不重地敲了她脑门一下:“最近读了权谋的话本子了?”
“刚看完《女皇秘闻》。”
柳望秋轻笑,“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,脑子都看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算真有那等事,也是给那女子一碗绝嗣汤,或者叫其殉在生产里,我怎会自己去喝绝嗣药。”
仰春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眼泪还挂在眼眶里,但就是掉不下。 她冷着脸坐起身,“一尸两命的事叫你说得这么轻松?”
柳望秋也收敛了笑意,他敛起眉目,不答反问:“假如挚爱的人和一个怀孕的妇人同时毒发,你只有一瓶解药,只能给一人,妹妹你会给谁?”
仰春不答,柳望秋也不需要她答。
“即使你会内疚、会自责,但你仍旧会救你至爱的人,千千万万遍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将秤砣的一边挂上挚爱之人,另一边挂什么都不足重。别说是一女子的命,就算是我的命,全天下的命,都不足重。所以并非我愿轻易害死一个女子,而是一旦这个女子的存在会危害到我爱的人,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她。”
“你问我为何喝绝嗣药,因为你在秤砣的一边。”
秤砣的另一边,是我的亲人,我的子嗣。
妹妹,你来到这异世,无依无靠,除了哥哥你还能信谁?还能依赖谁?
哥哥若不替你事事考虑到,你受了伤,不愿留在这陪我
